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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10-08 14:47:36
面对这个世界越久,我就越困惑,然后我就忍不住抓头皮---觉得痒,可能是开始长脑子了。
也许,以后我都不会再用「我的城」这个字眼了,甚至不会再用「我的家」三个字。没有城市,没有土地,没有根系,没有树冠,只有河流,无尽的河流,我需要做的,大概就是挽起裤脚,一心一意涉水,所有的依仗都在这双脚上。
到了这八年,我终于取消了最后一个项目,坦然不再关注世界杯。就像是我现在彻底放下了周星驰的电影一样,从我欠他电影票和他欠我电影票的循环里跳了出去。我依然承认世界杯或者周星驰举足轻重,也依然承认它们能够为人们创造欢乐和精彩,但这件事和我无关,我不需要再装作很在意,尤其不需要再从它们的拥趸那里汲取快乐和激情。
我很高兴自己和世界杯保持平行关系,他们在那边踢他们的,我在我这边玩我自己的。然后我发现,生活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。这对于我倒是很有启发,在我这里也一定认为有什么事极为重要,认为人人都应该知道,但事实很可能并非如此,对于他人而言,我心中的举足轻重在他们那里只是鸿毛一片,对他们毫无影响。
换句话来说,我们每个人自己眼里有一座座喜马拉雅,但是落到别人身上只不过是一颗尘埃而已。原因是每个人脑袋上都顶着属于他自己的一座泰山,而在别人眼中它却是全然隐形的,对于每个人而言,除了自己脑袋上的这座泰山,其他的一切不过是尘埃,也只会是尘埃。
现在我可以问一句了:什么是好片?什么是烂片?我的答案是:这取决于你拥有多少观影经验,以及你有多深的个人修持。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每隔几周去露天电影院看电影时,每一部都是绝世好片。当我来到今天这个年纪,每个月上映的电影对我而言几乎都是烂片,而我的个人修持也并不足以让我一下子放下所有的经验,所有的过往,像个新人那样去看新电影。
总而言之,从此人的关系中我至少是学到了一个教训:如果一开始就在某人身边感到不自在,第一印象在深入了解后也没有完全消失(甚至以新的方式涌现),那一定要和这个人停止更深入的来往,无论从理性上觉得自己的感受有多么不合理。感受不总是需要被解释。
1944年,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在进行。中央情报局的前身----战略情报局(OSS)秘密编写了一本小册子《简单破坏实战手册》,散发给德国和占领区民众,指导他们暗中破坏纳粹德国。
2008年,这本小册子解密了,可以公开下载。
人们惊讶地发现,小册子的内容非常实用,完全没有过时,不仅可以破坏纳粹德国,也可以破坏任何一个组织。
其中一章的主题是官僚主义:只要助长官僚主义,越严重越好,就会让组织的效率变差,难以有效运作,从而起到破坏组织的作用。
摧毁一个组织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使其官僚化。每一次毫无意义的会议,每一份需要多个签名的表格,每一个原本只需六分钟最终完成却耗时六周的流程。层层叠叠的规章制度会扼杀了实际工作。
小册子列出了一些具体做法。
只要坚持做到上面六点,就可以破坏一个组织,大到国家,小到团队。
人的大脑极其擅长美化和遗忘痛苦。现在要让我一五一十地去盘点这小半年到底是在哪个瞬间、因为哪件破事感到心累,我也很难全部说清楚。但如果只用最直白的话总结,无非就是遇到的傻逼太多。我每天在职场里消耗掉的大大量精力,既不是用来突破业务难题,也不是用来做技术创新,而是无休止地去「理解傻逼」和「向下兼容」。
我这里说的向下兼容,真不是我眼高手低或者看不起谁。而是很多人表现出来的职业素养,低到令人发指。他们会频繁犯一些但凡正常上了两三年班、稍微有点逻辑和责任心都不至于犯的低级错误。沟通没有闭环、承诺的事情没有下文、出了问题第一反应是甩锅和找借口。
「保持边界感」非常困难。在生活中,你要么需要亲密关系,用于抵御孤独;要么需要满足内心希求,从别人那里得到资源,得到帮助,得到支持;要么需要一个偶像,一个敬仰的对象,让自己因此感到内心得到了某种力量,或者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信任和托付的对象,于是人生就不再是一个人在夜里划船渡海。
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人心。如果能做到不渴求亲密关系,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过活,如果能做到不寄望于他人,完全靠自己的努力去达成目标,如果能做到相信自己,不在自己之外去找榜样、偶像,去他们身上借力,那么保护好自己的边界应该不是难事---可惜,这些都是「如果」,如果的意思是现实生活里发生的一切恰恰相反,做不到就是做不到。
「语气可以很温和,但态度一定要很坚决」。
《金瓶梅》还记得吗?它的确是一本黄色小说,毫无疑问,但这是在通俗文学的层面上来说,这让它有了传播力和生命力。但是放在文学和文化层面上来看,它是一本如此罕见地记录了世俗人物和世俗生活的写实小说,远比那些道德说教或者传奇话本更有价值。
人们总是感叹职场里的一种常见现象:等孤勇的英雄成为了老板,嘴脸和过去的老板完全一模一样,甚至还更加糟糕。我想,从荷马这里我们可以得到解释。个人英雄是神性的,而成为人主意味着要丧失这部分神性。中国人讨论帝王的时候,总喜欢说「孤家寡人」,经常用雍正之类的人举例,雍正为了权术,为了平衡,干掉和冷落那些毫无过错的臣属,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信任的人,这是英雄绝对不会做的事情。
在这个社会活得越久,越觉得成事的重点不在于成,而在于提前谋算所有不成的可能性。如果能够先考虑了所有的不成,而且做好了预防和处置,在这个过程中事情也就自然而然成了。如果只想着如何才能成,最后的结果一般只会是彻底失败,因为事情不是那么做的。
人和人相遇,是用相同的母语交流,探讨生活中大家同样看到的事情,但很多时候其实根本沟通不了。不是态度有问题,不是语气有问题,不是做人有问题,纯粹是思考方式,思维模式上的差异。大部分人只会坚持自己的想法,和其他想法根本不兼容。极少数人能够提出和论证自己的想法,然后也能兼容其他人的想法。所以前者总是滔滔不绝,后者听了几句就会自动闭嘴。
而一个人很难证明自己的动机,也很难在一个根本不信的人面前证明自己智商及格,所以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别说话。不说话保持微笑,你起码还是个和善的人,一旦开口,立即变成要么内心险恶,要么智商欠费,总之没有什么好结果。
这些民国名人们,有海归文人,比如郁达夫、陈独秀、胡适、林语堂、鲁迅、梁启超、徐志摩、梁实秋、邵洵美、辜鸿铭、瞿秋白、张恨水、郭沫若、梁漱溟,还有名流显贵,比如溥仪、蒋介石、杜月笙、梅兰芳、叶浅予、宋子文、刘海粟、张学良、蔡锷、李宗仁。
总体来看,这批人物在各自专业领域建树卓著,拥有极高社会声望。然而在个人婚姻生活中,呈现出类似共性现象:多数男性对待原配妻子欠缺尊重与担当,内里藏着强烈利己与自私。他们普遍因为原配裹小脚、成长于旧式礼教之下,观念保守、缺少共同语言而疏离冷落、另觅新欢;也有不少夫妇早年两情相悦,等到男性成名、地位财富提升之后,很快心思游移。书中还有不少男性进入老年,当原配离世后,也能在短时间内便另寻伴侣填补情感空白;甚至年逾七旬,仍迎娶二三十岁年轻女性,年龄差距可达四五十岁。
放在新旧思潮碰撞的民国,旧式女性处境格外窘迫。名义上是妻子,实际长期扮演公婆的儿媳妇角色,承担着侍奉公婆的责任,缺少平等伴侣的身份。一部分女子出身富庶家庭,或是听从父母之命、或是一腔情愫托付给家境普通的男子,婚后非但得不到温情,反而陷入物质拮据、精神压抑的困境。还有一类男性,早年清贫、依靠女方家庭接济读书甚至出国深造,尚且态度尚可;一朝声名鹊起,待人态度迅速转变。
全书里有两个特殊个案。其一为胡适,和原配江冬秀相守到老。但这份白头偕老并非全然出自深情,江冬秀性格刚直泼辣,在胡适产生婚外恋情时强硬抗争,最终婚姻维持住表面完整。其二是辜鸿铭,偏爱原配小脚,传闻写作要闻原配裹脚气息才能文思泉涌;纳娶小妾后,对方刻意洗净双脚,没了裹脚味,他反倒失去兴致,最终疏离小妾。
书中还有几段情节令人印象深刻:徐志摩不爱张幼仪,却又让她多次怀孕,得知她怀孕妨碍到追求其他女性,又强迫堕胎,用“坐火车也会死人”冷硬辩驳;鲁迅对朱安没有爱意,平日刻意疏远,生病时接纳对方贴身照料,身体痊愈后再度冷落;蒋介石早年家庭冲突中动手殴打原配毛福梅,致使对方受伤流产。梁实秋七十多岁时,耳聋严重并身患糖尿病等疾病,还被年轻爱人亲昵称作亲爱的宝贝小秋秋。
以往阅读宋美龄传记,看到宋家将子女都送出国留学,感觉宋家家境优渥,然而在这本书中,如盛宣怀这类顶级世家眼中,宋家只是普通的穷教会传教士家庭,两家门第并不匹配,如宋子文和盛爱颐就没有走到一起。
民国那一代知识分子很矛盾,嘴上提倡自由平等、新式思想,现实里依旧享受旧式男权特权,思想更新远远跟不上时代脚步。旧社会女性更无奈,没有经济能力、没有选择权,婚姻不幸也只能默默忍受。民国很多婚姻悲剧,是包办婚姻、时代风气、男女地位不平等共同造成的。
程序员这个职业,将来会怎样?现在有很多说法。
一些人认为,将来的代码都是 AI 生成,市场不需要那么多程序员。极端情况下,程序员职业可能会消失。
另一些人认为,不必杞人忧天,AI 不过替代一部分手工编码,替代不了人类的判断。AI 让世界需要更多的代码,程序员职业不仅不会萎缩,反而继续兴旺下去。
我最近看到一个老外对程序员职业的预测,觉得比较靠谱,分享给大家。
他不是主观臆断,而是依据行业的内在逻辑,分析接下来最可能的发展。
他说,大家要记住,大多数的商业软件开发是一个工业流程,而非手工流程。所谓"工业流程",就是软件生产必须符合工业化的要求,也就是提高效率、降低成本、保证可靠性和稳定性。
工业化是软件行业的内在动力,AI 只是恰巧符合工业化的要求。展望未来,有几点预测。
(1)AI 大模型将越来越智能、速度越来越快、价格越来越便宜。
(2)编码代理(coding agent)会不断改进,功能越来越强大。
(3)AI 的估值泡沫或许会破裂,甚至可能引发衰退,但编码代理将长期存在,不会消失。它们已经以某种形式,永久成为软件开发流程的一部分。
(4)公司管理层将继续向程序员施加巨大压力,要求程序员尽可能多地使用编码代理。公司希望降低软件开发的技能门槛,并增加程序员的工作强度。在公司眼里,如果市场部的销售人员也能开发软件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
(5)那些用 Zig、Clojure、Elixir 和 Haskell 等冷门语言编写的专业项目,如果缺乏真正充分的理由,将被淘汰,并让 AI 自动重写成更符合主流模式的语言,例如 Python、Ruby、TypeScript 和 Rust。
(6)手工编码将会受到越来越严格的限制。软件行业的下一步,将是量化代码的质量标准,能够自动检测代码的质量,尽可能地实现高质量代码生产的自动化。
(7)代码质量检测的自动化工具将不断涌现,且越来越易用和便宜。到了那个时候,大多数软件都不应该通过手工或个人创作的方式完成,这样做在经济上也越来越不可行。
(8)那些还想手工编码的程序员,可能只能业余时间在家里搞。行业标准将越来越倾向于要求程序员尽可能多、尽可能频繁地完成工作。
(9)程序员的主要工作,将变成帮助 AI 变得更好,审查 AI 生成的代码,测试 AI 做出的更改,减少错误。
当前 AI 热潮的一大问题是,它挤占了所有其他讨论的空间。
大家以前都在讨论编程语言、协议、算法、架构......现在这些话题都去哪儿了?我们甚至都不确定它们是否还有意义。
事实上,大家可能在心里怀疑它们已经不是那么有用了,所以才懒得去讨论。
AI 似乎把所有其他成就的价值都贬低了。如果我在工作中有什么想法,这些想法现在都会因为 AI 而得不到应有的认可。
即使你的想法可能真的不错,但我们已经被 AI 生成的想法淹没了。每次你向 AI 提问,它都会告诉你几十个可以改进的地方。谁又能说哪个才真正重要呢?这些想法真的还有意义吗?为什么别人要在意那些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呢?